
今天开工配资家,可我还沉浸着在寮国的春节之行里,无法戒断。
在刚刚过去的春节假期,当热搜里正上演着「人人人人人人」的画面时,我正坐上了从普洱直达琅勃拉邦的跨境高铁。
东南亚去了无数次,但度过整个春节还是第一次,体感证明,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主意。
当然,也不是没有不同的声音。每次往东南亚走总有人喊着你们竟然敢去,丝毫不富裕的老挝尤其。
但总归要来了以后才知道,这个百分之九十信仰佛教的小城,绝不只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1995年认定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已。
也不只是村上春树著名的「寮国有什么」的寮国。「那里有特别的光、吹着特别的风。」噢,是的,是这样,但绝不仅是如此。
在东南亚的众多度假地之中,若说泰兰德是热情多元的,那么寮国注定就是平静安宁的。
澜沧江从我国境内流进这个内陆山区,改名称为湄公河。琅勃拉邦就是当年澜沧王朝朴素的都城首府。

我们在这个国度待了五天。请了个本地朋友陪伴,我们叫他努力的阿亮。他是2000年拿了中国政府奖学金的留学生,这个名额很难拿到,据说他一家三兄妹,全部是琅勃拉邦的第一名。靠着勤奋和节省,自己从泥泞里走出了一条不错的未来之路。
从他的眼里和口中,我们得知了一些游客视角感受不到的细节。他说老挝人民平均工资800到1000人民币,但懂得知足,也能过得幸福。

我们一起去了王宫博物馆,爬了普西山,逛了香通寺。在这些著名的景点里,找到了独特之处。

老挝是1975年得到解放,成为社会主义国家, 在此之前, 澜沧王朝的三代国王都居住在这所王宫当中。
王宫博物馆不能拍照,外表金光灿烂,国王王后们的卧室里倒是素雅清丽。法国殖民的漫长时期,法式风格无形中影响了这片土地上的贵族和人群。
漫步在琅勃拉邦街头,随处可见的房子和建筑群,几乎都是法式的屋顶,白色的墙壁,和木栅的窗棂。
我们入住的琅勃拉邦大酒店,是曾经老挝亲王的别墅庄园,风格亦如南法。


很多人街头拍照,都说这是南法旧梦,但对于老挝人民来讲,亦是一段并不太光彩的历史。
这座城的至高点是普西山,最近的网红点是上山看日落,我们避开重磅人潮,清晨上山,150米,三百多层台阶,却足以看到这座小城的全景。

三条街道,没有红绿灯,车辆川流不息,世界各国人民各种肤色聚集在一起,没有泰兰德的喧闹,是独属于琅勃拉邦的静谧。
老挝语阅读这个名字,是三个音节——「Luang prabang」。悦耳婉转,掷地有声,我们和阿亮觉得翻译成四个字倒是略微冗长了。
作为一个佛教国家,寺庙是这里最重要的场域。万象被称为千佛之城,琅勃拉邦的寺庙也随处可见。最有名的当属香通寺,那一年,澜沧王国的塞塔提拉国王在湄公河与南康河交汇的半岛北端,下令建造了这座寺庙。

这座16世纪建成的寺庙,在1975年前都是皇家用地,历代老挝国王的加冕仪式都要在这里举行。神秘,美丽, 古老。


很多人在财神殿的窗口拍了同款打卡照,但我最念念不忘的还是这棵生命之树。
树梢是没有烦忧,得到解脱的极乐世界,树底是人间的善恶轮回,中间的孔雀是皇权,分割着佛界与人间。
在琅勃拉邦的佛教信仰里,和我们的大乘佛教不一样,是上座部佛教,相信轮回,专注自身。只拜释迦牟尼佛,造像清瘦,眉眼低垂。所以人们大都善良平和,内敛,羞涩,并不善于言辞。
这里的佛教没有上香拜拜的祈福,也就是说没有香火收入,属于琅勃拉邦的祈福和供养,就是每天清晨的布施。
我们也参与了。摒弃了游客众多的洋人街的景观式布施,我们去到了满家乐酒店附近的本地居民布施区。
这里都是农村里来的小僧人,凌晨四点起床,光脚走路,这是他们每天的功课。虔诚的供养者给予糯米饭,僧人再将吃不完的施予给更贫穷的孩子们。

比起我们的数不尽的香火和随喜,想来这样每天的布施形式更接近于佛教本宗与根源吧。
香通寺的寺顶有两只鹿的图腾。来自于佛陀传法时的传说——「双鹿听法」,公母代表了男女,也就是芸芸众生。

屋檐的神兽则叫做娜咖,保卫着这个善良的国度。
三层屋顶的设计则是琅勃拉邦的独特风格,代表了「低眉」与「放下」,也代表了既往不咎,专注当下。
我们施予糯米饭,小和尚们点头致意,就迅速走开,橙色的僧服在早上六点的晨光里,像温柔的火焰。

也应该是因为信仰,小城尽管落后,但让人觉得舒适且松弛。
而当中最松弛的,让我最喜爱的,则当属于湄公河游船。

作为东南亚的「生命之河」。湄公河发源于中国青藏高原,流经缅甸、老挝、泰国、柬埔寨、越南,最后注入南海。
在琅勃拉邦这一段,河面开阔,两岸青山如黛,法式建筑与金色庙宇交错出现——这条河见证了澜沧王国的兴衰,也见证了无数人的出现与离开。
而对于老挝人来说,湄公河不仅是交通要道,更是生活的全部。
沿岸的村庄依赖河水灌溉、捕鱼、运输,许多孩子从小在河边长大,会游泳比会走路还早。游船这一段,一般有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做日落巡航。
四点半接近日落时分,码头上船,随意找一搜即可,有42美金一个人的,也有平价的100元人民币的。我们选了后者,除夕当天傍晚,两个小时飘在湄公河上,是前所未有过的舒心。

我从未想过两个小时放空等待日落的场景,风不停,时间倒停了下来。金光照耀我们的脸,生活暂停下来,看瞬间变成永恒。来了,你便知道。
船上有著名的老挝啤酒,味道我不评价。但当你迎着风和朋友干杯时,你才知道这条看着并不起眼的河流,有何等大的魅力。
当船缓缓离岸,城市的声音渐渐远去,只剩下水流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。两岸的寺庙金顶在夕阳里反着光,更多游船在日落霞光的江面穿行而过。这条河用几百年的流淌,把这里的一切都带得静谧。

可一个国度,不能空有慢和松弛。在琅勃拉邦,我看到的,还有悲伤。我们专程去了一趟炮弹博物馆,也名UXO Lao Visitor Center(老挝未爆弹药游客中心),这是一个关于伤口与愈合的故事。

上世纪60年代,美国与越南交战,与越南接壤的老挝遭受了秘密轰炸。美军投下了超过2亿枚集束炸弹,这使得老挝成为了历史上人均受轰炸最严重的国家。
更令人心痛的是,战后至今,仍有约30%的炸弹未爆炸,散布在农田和村落里。每年仍有约100人因触碰到这些遗留物而伤亡,其中40%是儿童。也让这里的人们无法耕种,更无法安稳度日。
排雷数十年之后,这座博物馆就是2009年为此而生,由美国和澳大利亚等国援建,英国参与修缮。
展厅里没有复杂的声光电,只有图文、纪录片、冰冷的实物弹壳,艺术家的在创造,以及墙壁上那些幸存者的故事,看完后,往往陷入长久的沉默。但中心能做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
如果路过这里,不妨进去看看,看看战争的代价,和平的不易。这座小城的宁静,又是在怎样沉重的历史尘埃里,重新开出花来。
我在纪录片展厅的现场,看到了一个美国人,我悄悄拍下了他的背影,我不知道他如今怎么看待残酷的过去与并不明朗的未来。

本地人跟我们说,很大一部分老挝人,自己倒是真的放下了,他们平等地欢迎每一个来旅行的人。
仇恨不能解决问题,但思考可以拯救未来。
那几天,尽管是冬日,我们走在琅勃拉邦的街道和村落里,中午的太阳依旧特别大。三十度的艳阳下,这里的妇女们依旧持续不断地在做手工,维持生计。
那一天,我们离开城市,去往织布村中。看见了五彩斑斓的布,和让人惊艳的阳光里的鲜花宣纸。

于是亲手做了一整张,晒上一整天,然后把这份平静安宁的春天带回了家。
那天非常热,我们做的很安静,安静得可以听得到午后的蝉鸣。离开这个国家的时候,我带着这份「春意盎然」上飞机,候机时碰到一个同胞,他说他在万象的街道上差点想买,需要120元人民币。
我很开心地告诉他,这是我们在琅勃拉邦织布村自己的做的,30元,却可以带走整个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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